“王妃,王爷唤您去前院,说是……杏儿姑娘想听您的琴曲。”
前院来人来禀报时,白绛漓正在处理昨日被柳杏儿敬茶时烫伤的手。
闻言,她顿了顿,旋即点头。
“我即刻就去。”
此时已是深夜,柳杏儿一个青楼妓子也敢差使王妃,任谁都忍不下这口气。
可偏偏白绛漓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抱着琴就往前院去了。
白绛漓在前面走,贴身丫鬟连枝在后面抹泪。
“王爷当年用军功求娶王妃之事人尽皆知,如今却任由一个妓子骑到王妃头上,这不是明摆着打王妃的脸吗?”
声音不大,尽数落入白绛漓耳中,可她却连表情都没变一下。
若是这点侮辱她就要死要活,那她万年前就要魂飞魄散了。
白绛漓的本体原是九州第一神剑——漓雪剑,为了补全被打散的灵魄才到凡间历劫。
九百九十九次轮回,她当过乞丐,跟野狗争食,被充做军妓死在男人胯下,对如今这点小儿科早已不痛不痒。
白绛漓抬头,望着天边皎皎明月,高高在上,飘渺又不真切。
等她这最后一世过完,就能去找那个亲手折断她的人复仇了。
到了前院,下人通传三次白绛漓才被放进去。
一进门,她便对上一双冷然的视线。
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端王,也是她此生的丈夫殷长炔。
只是他此刻看她的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半点看不出三年前只身入敌九死一生只为了求娶白绛漓的模样。
白绛漓一怔,行礼:“参见王爷。”
殷长炔不答,却是靠在他怀中的柳杏儿,捂嘴轻笑。
“方才和王爷聊些趣事,忘了姐姐在门口,白让姐姐等了这么久,姐姐不会生气吧。”
柳杏儿故意羞辱,白绛漓却半点表情都没有。
只淡声开口:“王爷想听什么曲子?”
殷长炔冷眸微抬,语气漫不经心:“我与柳杏儿两情相悦,王妃便弹一曲凤求凰来听听。”
白绛漓没说什么,连枝已经吓得跪下。
“王爷万万不可,王妃昨日被茶水烫伤,伤口未愈,怎能弹琴?”
殷长炔眼底一沉:“王妃还未说什么,一个丫鬟就敢妄言,拖下去掌嘴三十。”
几个仆人当即上前,却被白绛漓拦下。
“王爷想听妾身弹就是了,不必为难下人。”
白绛漓说着,摆好琴直接开始弹。
她的琴弹得极好,即使是柳杏儿有心为难都挑不出错处,只能阴阳怪气地咬唇。
“姐姐琴技出众,比起青楼里的乐妓好了不少,我真想一直听。”
殷长炔宠溺点头:“那便叫王妃一直弹,弹到你满意了为止。”
茶凉了又热,两人久久不叫停,白绛漓不知弹了多少次。
手上的烫伤被牵扯,伤口流出汩汩鲜血,将古琴染成红色,白绛漓却视若无事般仍是没停。
直到一只茶盏飞来碎在琴上,瓷片割破琴弦,发出刺耳的‘嗡’声。
白绛漓抬头,对上殷长炔黑沉的眼。
“杏儿怕见血,你成心弄成这副恶心的样子给谁看?”
白绛漓抱着琴起身,仍是一板一眼的行礼。
“王爷听腻了,妾身便先行告退。”
回应她的是殷长炔一声冷斥。
“滚!”
白绛漓转身回了自己的扶风院。
连枝为白绛漓处理伤口,心疼地直掉眼泪。
“王爷当年信誓旦旦只爱王妃一人,谁知会这么快就变心……”
白绛漓看着斑驳十指,仿佛也被这连心的伤扯动心口,却还有心安慰。
“男人本就三心二意,把心放在男人身上才是最蠢的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便传来殷长炔的声音。
“王妃想的倒是通透,只是本王竟不知,我在王妃眼里已经卑劣至此。”
听见殷长炔的话,周围丫鬟瞬间跪倒一地。
白绛漓亦起身行礼:“王爷怎么来了?”
殷长炔却不叫白绛漓起来,踱步到她身前,居高临下的睨着她。
“杏儿心善,不忍看你受伤便求着本王来给你送药,哪知会听到你这般不满。”
“既然王妃心中没有我,不若本王给你一纸休书让你离开王爷府?”
一语出,周围人顿时都屏住了呼吸,用着急的眼神看着白绛漓。
白绛漓却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淡淡开口:“王爷做主便是。”
这是她轮回的最后一世,只要身死便能飞升仙界,至于死在王爷府还是乱葬岗都不重要。
此话一出,殷长炔眸底的温度骤然下沉。
旋即冷笑:“王妃如此迫不及待,看来留在王府是委屈你了,可惜你生是端王府的人,死是端王府的鬼,王妃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扔下这句,殷长炔便甩袖离开。
大门被他关的震天响,力道之大,将桌上的剑穗都震落在地。
连枝将白绛漓扶起,红了眼圈。
“王爷当年还说就是王妃要天上月都会摘回来……”
白绛漓并不在意地整理着她挂在腰上的剑穗。
白绛漓殷长炔小说结局 白绛漓楚君翎免费阅读白绛漓殷长炔小说 试读结束
